新山水:彭斯油画艺术展将在中国美术馆举办

2016-09-05 09:01|编辑:田炯阳|来源:新浪收藏

“新山水——彭斯油画艺术展”为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的艺术家彭斯的第四次个人展览,共展出近三年来创作的全新作品,共计约二十余件。分人物与山水两部分,在中国美术馆一层7号厅的两个展室分别展出。

  2016年9月2号至9月12号,“新山水——彭斯油画艺术展”将在中国美术馆举办。


  “新山水——彭斯油画艺术展”学术研讨会将于9月2号上午10点至12点于中国美术馆7层举行,下午2点展览正式开幕。此次展览由著名策展人、北京大学教授彭锋策划,由著名策展人王萌担任学术主持。此次展览为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的艺术家彭斯的第四次个人展览,共展出近三年来创作的全新作品,共计约二十余件。分人物与山水两部分,在中国美术馆一层7号厅的两个展室分别展出。彭斯一直在中西绘画融合的路上探索,并逐渐构建起了独特的具有深厚而浓郁的东方精神的个人艺术风貌。此次展出的人物画融入了物我静观式的山水精神,在展出的山、 水、 树、 石等作品中既有悠游自然的妙境,又融入了幽微的人文情怀。策展人彭锋认为“经过近年来的潜心探索,彭斯将书画笔墨巧妙地融入油画造型之中,从而将风景变成了山水,但不是传统山水,而是扬弃油画风景的新山水。彭斯的新山水,既是西方风景的中国化,也是传统山水的现代化。”彭斯在当代语境下显扬东方精神的路上又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部分参展作品赏析


檗庐写十三像 之四 油画 40x34cm 彭斯 2016 檗庐写十三像 之四 油画 40x34cm 彭斯 2016


檗庐写十三像 之一  油画 40x34cm 彭斯 2016 檗庐写十三像 之一 油画 40x34cm 彭斯 2016


孤石图 油画 40x40cmx40 彭斯 2015 孤石图 油画 40x40cmx40 彭斯 2015


孤竹君 油画 60x50cm 彭斯 2016 孤竹君 油画 60x50cm 彭斯 2016


若水图 油画 60x60cmx60 彭斯 2016若水图 油画 60x60cmx60 彭斯 2016


《山水与风景——读彭斯的新作有感》 


文/彭锋


  序子曰:“智者乐水,仁者乐山。”在中国文化中,山水既是自然物,又有精神性。山高水长,不仅指自然的伟大,也指精神的高远。由此,中国画家画山水,既是自然的礼赞,也是精神的寄托。但是,随着现代性的蔓延,自然与精神融为一体的山水,蜕变成了客观的风景,成为写实绘画乃至风光摄影的对象。作为风景的山水,不再是精神的象征。与此相反,传统山水画只剩下笔墨游戏,与自然了无关系。现代风景剥夺了山水的精神性,传统水墨剥夺了山水的自然性。要回归山水精神,就需要克服传统与现代的弊端与对立,让自然与精神握手言和。彭斯近来的创作,在化解传统与现代、自然与精神的矛盾方面,做出了重要的推进。彭斯从小练习书画,后进入中央美院版画系学习,毕业后从事油画创作,兼修古琴和书法。经过近年来的潜心探索,彭斯将书画笔墨巧妙地融入油画造型之中,从而将风景变成了山水,但不是传统山水,而是扬弃油画风景的新山水。彭斯的新山水,既是西方风景的中国化,也是传统山水的现代化。


  去年冬天,去彭斯工作室看他的新作。尽管事先对他的“变法”已经有所耳闻,但还是被面前作品的全新面貌给震住了。再看看几张挂在墙上的“老”作品,完全看不出来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我脑中闪过两年前彭斯的纠结,以及他对自我纠结的解决。去年四月在北京画院的个展,可以说是彭斯走出纠结的宣告。展览名为“景物斯和”,印在展览海报上的那张题为“鱼山晚照”的作品,给人描绘了一派温暖祥和的景象,刚好切中展览主题。但是,一团和气背后,却是长达三年的挣扎。如果用x光透视技术来检视这幅作品,会看到背后是一遍又一遍的修改和推倒重来。平静的和解背后,是长达三年的左右互搏,说是惊心动魄也不为过。我不由得想起温克尔曼对古希腊雕塑的评价:“希腊艺术杰作的一般特征是一种高贵的单纯和一种静穆的伟大,既在姿态上,也在表情里。就像海的深处永远停留在静寂里,不管它的表面多么波涛汹涌,在希腊人的造像里那表情展示一个伟大的沉静的灵魂,尽管是处在一切激情里面。”彭斯的作品如同倒转的大海,外表平静,内心汹涌。


  然而,久违的和解没有阻挡彭斯的探索步伐。事实上,彭斯并不是那种追新求异类型的艺术家。他之所以纠结和变法,目的是要找到忠实于自己内心的艺术方式。是忠于自我的驱动,让彭斯走上不断探索和自我否定的艺术道路。


  作为80后的艺术家,彭斯在中央美院受到了良好的学院教育。但是,不可否认,由于西方现代性的影响,在今天的学院教育中我们的文化传统已经被冲击得七零八落,面目全非,甚至荡然无存。彭斯像大多数同龄人一样,在学院学会了用“外语”做画。但是,与前辈艺术家不同,80后艺术家的成长赶上了中国经验的高速增长,相应地他们收获了文化上的自信。尽管彭斯用“外语”做画,但他对中国传统文化酷爱有加。在作画之余,吟诗抚琴,挥毫作书,完全是传统文人做派。在经过对油画语言和材质的仔细研究之后,彭斯决定回到用“母语”作画。回到“母语”,意味着游回中国文化的汪洋大海。有了对古琴、古诗、古代书画的心追手摹,彭斯有了不至于被大海淹没的自信。即使淹没在文化的汪洋大海之中,也能收获一份相忘于江湖的惬意。


  有什么样的语言,就有什么样的世界。同样的自然,从“外语”的角度来看是风景,从“母语”的角度来看是山水。山水与风景,不仅是绘画技法不同,绘画对象有别,更重要的是两种不同的在世方式和生活方式,是两种不同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一些对中西文化都有深入研究的汉学家,近来开始侧重从世界观的角度来研究中西艺术的差异。美国的包华石(Martin Powers)和法国的朱利安(Francois Jullien)等人的研究成果,正在世界范围内发酵。彭斯则以他的创作触及同样的问题,形成了理论与实践交相呼应之势。


  今天的人们已经明白,文艺复兴时期确立的绘画模式,也就是通常所谓说的西方绘画模式,实际上是建立在一种观看模式的基础之上。不接受这种观看模式,就不能接受相应的绘画。换句话说,我们今天看起来非常自然的西方绘画,实际上是我们已经接受西方观看模式的结果,是我们习得的产物,并不是我们生来就是如此观看世界。换句话说,是西方现代性向全球范围蔓延,才让生活在欧洲文化之外的人们学会按照西方的方式看世界,西方绘画才会让人觉得更加自然。根据焦点透视画出来的绘画,要求用一只眼睛观看,所见景象按几何规则后退缩小。它与我们置身景象之中,用两眼观看所见景象不同。更何况,人的视觉系统并不是光学仪器,我们对于事物的理解会影响到视觉经验。从纯粹的焦点透视的角度来说,一只迫在目前的蚂蚁会比远在数丈之外的大象要大,但是在我们的视觉经验中大象依然比蚂蚁更大。我们关于大象和蚂蚁的理解,参与到对它们的视觉经验之中,改变了焦点透视的几何规则。因此,即使康斯特布尔宣称绘画要象科学一样在实验室里进行,他画出来的风景画跟后来拍出来的照片仍然大异其趣。我们的视觉经验比焦点透视要复杂得多,对于事物的理解、所习得的观看模式,无不参与到视觉经验的构成之中。人类不可能用一只上帝之眼看世界。焦点透视的画面,正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上帝只眼看见的画面。


  与西方文化中上帝冷眼旁观相比,古代中国人的仰观俯察、周流六虚似乎更加自然,至少对以中国文化为“母语”的人来说真是如此。静观风景与卧游山水的区别,实际上是中西方两种文化的区别。这两种文化不仅意味着两种观看方式和生活方式,它们对绘画的理解也非常不同。中国绘画不专注描摹事物的外形,而在意胸中丘壑。郑板桥在一段题画短文中,触及眼中之竹、胸中之竹和手中之竹的分别,我们权且可以将它们解读为自然、心灵和文化的分别。这种分别的目的,不是舍此取彼,而是寻找一种和谐共处的方式。中国画家力图以自己独特的手法,化干戈为玉帛,让自然、心灵和文化相得益彰,这正是中国艺术的魅力所在。


  朱利安等人已经尝试恢复中国传统美学中一些列范畴,让它们加入当代谈论艺术的话语之中。他坚信,中国传统美学范畴的加入,不仅会让我们更好地理解中国艺术,而且会让我们在艺术中看到许多被遮蔽的东西。他自己对风、气、势、韵等范畴的研究成果,已经在西方文化中发生影响,他们已经开始学着从风、气、势、韵等范畴的角度来读解艺术,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看到全然不同的内容。


  对于彭斯创作这些新作品,我们也需要从中国美学的范畴来观看。我们可能会从中看到雄浑与散淡,温润与萧瑟,但我们看不到西方美学中的形式与色彩。画家的用笔和节奏,将我们带入了气的运行之中,随着山水的形势,我们的气息或聚或散,或滞或舒,进而参与到宇宙造化的作息之中,分享远超自我的生命的节奏。或许这就是中国艺术的目的,不仅绘画如此,音乐、书法、园林、建筑莫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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